第一次退款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陈舟在教学楼后面摆了一张桌子。，腿有点晃。他在纸板上写了四个字：招兼职骑手。，表情复杂：“咱们自己还没整明白，就招人？”：“不招人，就永远整不明白。”，站在旁边当活广告。昨天暴雨摔车后，他在论坛小火了一把，有人叫他“破膝骑士”。他嘴上嫌难听，心里明显很受用。。，有人觉得好玩，有人看论坛热帖觉得这事有前途。陈舟没有全收。他问三个问题：有没有自行车？晚上有没有课？迟到一次扣钱能不能接受？，走了一半。。。，接单不抢单，按线路分。，餐损照价赔，但天气事故由团队承担。，用户投诉先道歉，再查原因。，不准拿商家回扣。，送不到就别接，接了就必须给结果。
有人笑：“不就是送饭吗？搞得像公司。”
陈舟看着他：“你可以不加入。”
那人不笑了。
林晚就是这时候来的。
她穿着白色T恤，背着相机，手里拿着本子。周俊小声说：“论坛那个晚晚不睡。”
林晚走到桌前，没有报名，只问：“你们准备叫什么？”
陈舟说：“还没想。”
“总不能一直叫送饭小队。”她说，“太土了。”
“你有建议？”
林晚把本子翻开，上面写了几个名字。最后一个被圈起来：小舟到楼。
周俊念了一遍：“小舟到楼？你这名字也土。”
林晚说：“但好记。陈舟的舟，也有送到楼下的意思。论坛传播需要短词。”
陈舟看她一眼。
这个女生不是凑热闹。她懂传播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陈舟问。
林晚笑了：“我想写一篇校园创业报道。标题我都想好了：从一份盒饭开始，他们把大学城最后一百米跑通了。”
周俊小声嘀咕：“听着比我们挣得还大。”
陈舟却认真起来。
他知道，生意要从跑腿变成品牌，需要一个会讲故事的人。
下午，第一批骑手培训。
陈舟把宿舍楼地图贴在墙上，讲线路、时间、异常处理。有人听得认真，有人明显心不在焉。
到晚上，十一人只留下七人。
七人跑了第一场团队配送。
结果并不好。
一人送错楼，一人忘了找零，一人骑车半路去买水，导致三单超时。赵猛气得想骂人，被陈舟拦住。
“别骂。”
“这还不骂？”
“骂完他们就会了？”
陈舟把所有问题记下来，晚上开复盘会。
他没有说大道理，只把超时订单、赔付金额、用户评价一条条贴到墙上。
“送饭不是跑得快。”他说，“是让别人相信你能把他今晚这顿饭负责到底。”
七个兼职生安静下来。
第二天，“小舟到楼”正式在论坛发帖招募内测用户。林晚写的文案很短：雨天不下楼，晚饭也到手。仅限100单，送不到就退。
帖子发出不到半小时，订单满了。
马德顺站在后厨门口，看着一排排贴好标签的饭盒，忽然问陈舟：“学生娃儿，你以后是不是不得只送我一家了？”
陈舟没有骗他。
“会送很多家。”
马德顺脸色变了。
陈舟继续：“但第一批合作商家，我只认你。”
马德顺沉默很久，忽然把锅铲往锅边一敲。
“那我明天加两个菜。”他说，“宫保鸡丁和土豆烧牛肉。”
陈舟笑了。
那天晚上，他在宿舍桌前写下第一份商家合作表。
商家名称、出餐时间、套餐价格、结算周期、投诉责任。
周俊看着那张表，忽然问：“老陈，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挣配送费？”
陈舟没有否认。
窗外，大学城宿舍楼一盏盏亮起来。
他的第一批骑手、第一家商家、第一篇报道、第一张线路图，都已经有了。
现在只差一个真正的站点。
他在纸上写下：江城理工站。
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。
第一站，不是终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