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时空尘埃
冥想第七年，李维依然只能“看”到尘埃。
不是现实中的灰尘，而是悬浮在感知里，那些银白色、细碎闪烁的尘埃。导师曾指着他的冥想报告摇头：“空间元素亲和，千年一遇？我看是仪器坏了。七年了，还在‘尘埃感知’阶段，连最基础的元素牵引都做不到。”
李维盘坐在学院后山的老槐树下，闭着眼。意识海里，那些银色的光点依旧懒散地漂浮，不聚合，不响应，像冬夜的星子，冷而远。他试图像教材里说的那样，用“意念之手”去捕捉、聚拢它们，但每次靠近，光点就微妙地滑开，仿佛他才是该被排斥的异物。
今天有些不同。尘埃们似乎……更活跃了一些？不，不是活跃，是躁动。像被风吹乱的萤火，无序地窜动。李维皱起眉，试图稳定心神，却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。
他结束冥想，睁开眼。午后的阳光刺目，学院钟楼显示着丙午年二月初七。远处传来市集的喧闹，今天似乎是附近镇子的集市日。他拍拍长袍起身，该去给苏晓送那本她想要的《百草吟》了。
苏晓在集市东头的旧书摊旁卖花。她是个盲眼的姑娘，但似乎总能“认”出李维的脚步声。
“今天来得比平时晚了一刻钟。”李维刚站定，苏晓就抬起头，无神的眼睛“望”向他，嘴角有浅浅的笑意。她面前摆着几篮沾着晨露的野菊和铃兰，花香混着旧书页的霉味，构成一种奇特的安宁。
“冥想耽搁了。”李维把用油纸包好的书递过去，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。苏晓接过，摸了摸封面凹凸的刻字，笑意深了些。
“还在和那些‘小星星’较劲？”她总是这样称呼李维感知到的空间尘埃。
“嗯。它们今天不太安分。”
苏晓侧耳，像是认真听着什么，然后轻轻说：“我虽然看不见，但总觉得……你身上的‘声音’，和别人不一样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水流声。更像……嗯，像很薄很薄的玻璃，一直在轻轻震动的样子。”
李维心头微动。苏晓有种近乎诡异的本能感知。没等他回应，集市那头忽然传来惊叫和骚动！
一匹拉货的驮马不知何故受了惊，挣脱了车夫，正疯狂地朝这边冲来！马车在它身
